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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品 【看點】這樣的侄女,你家有嗎(散文)


作者:王菊梅 布衣,263.20 游戲積分:0 防御:破壞: 閱讀:1983發表時間:2019-10-27 23:28:26
摘要:一個小我六歲,卻愛干凈和愛管閑事的侄女,相伴這些年,令我和全家人對她又恨又愛……只是,這樣的侄女,未必你能擁有!

我的家庭很特殊。在我尚未出生前,大嫂就已經嫁到我家,她一共生了四個孩子,其中兩個侄女,一個比我大半歲,一個比我小六歲。我們小一些的三兄妹,打小和侄子侄女在一個家庭中長大,所以,少時家里常常“雞犬不寧”,這種打出來的親情,長大后往往會造就大家不分彼此,親如“姐妹”的家庭境遇。
   九十年代初,小侄女高中畢業,正趕上市里辦衛校,要招收一批護理學員,據說將來要充實到基層醫療單位去,幸運的她進了這個班,開始和我一起共同生活的日子。
   那些年,我單身,她住我宿舍,我結婚,她住我家里。不曾想,三年后中專畢業,所有學員的工作安置卻無人問津,大家只能“八仙過海各顯神通”,自己找門路就業。好在,幾經波折,雖然比其他同學遲幾年上班,但她最后和我成了同事。
   如今算來,侄女來到金昌也有二十多個年頭了。別看她身高只有一米六,體重也就九十斤,瘦瘦小小的,但一天到晚像個陀螺一樣一刻也閑不住。因為生性耿直,個性倔強,說話又直來直去,沒少得罪人,再加上出了名的愛干凈和愛管閑事,全家人對她那真是又恨又愛!
   先說愛干凈這個特點。她是護士,純粹的職業病,超級愛干凈,每天上班和科室的護士們,把自己的工作環境區域打掃的一塵不染,當然,也包括衛生間。這些年,我們單位從未聘用過專門的保潔人員,時不時的,一幫子女人爬高下低,把科室的玻璃門窗擦的透明幾凈。幾年前的一天,她們前腳下班,后腳來了一名獻血者獻血,一樓值班的小護士上二樓采血,結果一不留神,進門時一頭撞破了玻璃門,險些釀成大禍。至此,她們干凈歸干凈,但玻璃門上的標識,卻越發地張貼醒目了。
   侄女在我家居住的六年里,干凈自不必說,尤其女兒出生后,孩子的小衣裙和內衣,她全部手工洗滌。侄女說,小孩子皮膚嬌嫩,洗衣粉堿性大,不能為了圖省事就用洗衣機洗。平時,一到下班,她立馬騎車回家,一頭扎進廚房給我幫廚,飯一OK,抓緊時間給小妹妹晾飯喂飯。女兒脾胃虛弱,吃飯最令我頭疼,她總能絞盡腦汁想出辦法,或者窗臺上,或者陽臺上,更有甚者,放在樓梯上,妹妹的小腳丫下一個臺階,她退一步喂一小勺,等下完一層,再抱上來,如此循環往復,直到女兒小碗里的飯全部吃光為止。然后,她才自己吃飯,剩菜剩飯的,也不嫌棄。更過分的是,女兒小時候,我家的瓷磚地板,她從不用拖把拖,只用毛巾一塊一塊地擦,其干凈的標準為,妹妹腳上的襪子在地上跑一晚上卻不能臟。你說,她是不是有干凈的“強迫癥”?
   時間久了,家人也受不了她的“潔癖”。記得一年冬天下雪,侄女下夜班后,像往常一樣拾掇好家務,提前備好菜品,便急急從幼兒園接了妹妹回家。待我二人不慌不忙下班回到家,卻由于未在門口的地墊上,把鞋底的泥水蹭干凈,踩花了光亮無比的瓷磚地板,被從廚房端菜出來的她瞧見,一頓數落,說我們一點不懂得珍惜“勞動人民”的勞動成果。說完,提了抹布又去擦踩花的地磚,全然不顧及我二人當時的感受。看著她姑父拉長的臉,我裝腔作勢地訓她:“以后不用這么勤快,差不多就行了,畢竟是家,不是單位工作的無菌間!”
   “那怎么能行,屋子臟了,亂糟糟的,誰能有好心情?”她梗著脖子回敬我,一點也不客氣。
   我心里說,得寸進尺了吧?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。每每嫌棄自己的姑姑姑父,儼然主人一枚,好像我倆借住到她家了似的。
   說歸說,畢竟一起生活了這么些年,侄女這個秉性就是:“活全干了,話全說了”的一貫做派,姑父也見多了。他脾氣好,本不善家務,有侄女這樣掏心掏肺的“金牌家政”在家,偷著樂還來不及,自然樂當甩手掌柜,所以,每次也是順嘴一說,過后就忘,并不大計較,一家人相處甚好。
   后來,侄女結了婚,干凈的勁頭越發不可收拾。一次加班后調休,又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,邀我們一家過去。沒想到,飯桌上侄女婿卻一本正經地對我說:“姑姑,以后她加了班,拜托你不用給她調休。”
   “為啥?”我大為不解。
   “她一調休,大中午的不睡覺,不是叮咣叮咣地挪凳子擦地板,就是咣當咣當地開窗戶擦玻璃,弄得我休息不好。”侄女婿一臉的不領情。
   也是,看看侄女家的木地板,新嶄嶄的,锃光發亮,每次去她家,就像頭一天特意打過蠟似的。再看我家后來換房子鋪的地板,款式和她家一模一樣,鋪設時間相差不到三個月,烏突突的,沒有光亮不說,好多接縫處還翹了角,這大概和我圖省事,一直用“好媳婦”拖地不無關系,真是“不比不知道,一比嚇一跳,”看來,侄女日積月累的勤快干凈,果真是成效顯著,實至名歸呀!
   逢年過節,不管是下鄉回公婆家,還是偶爾回娘家,她必定會嫌家人衛生打掃的不徹底,一準的“擼起袖子加油干”,結果,搞得每個假期她比上班還累。我有時體諒她,每每提醒她不必那么挑剔,自己受累還惹家人不高興,結果,往往換回一句話,“沒辦法,實在看不過眼。”
   看來,侄女這愛干凈的“毛病”,想“改造”是不大可能了!
   再說侄女的多管閑事。早些年,她住在我家,除了大包大攬管我的孩子,做家務,“羽翼未豐”的她,管閑事的能力尚未凸顯。來金六年后,侄女結婚,嫁給了一位小學音樂老師,侄女婿婚前有房,就在學校馬路對面的小區。也是那一年,女兒湊巧去了那所學校上小學。從此,在自己家里,侄女愛管閑事的本領,暫露頭角。那時,她只要下夜班或調休,必定燒好飯菜喊我們去吃現成飯;只要我出差或上夜班,必令侄女婿接送小姨子上下學。另外,她還“嫌棄”自己的姑父本地口音太重,普通話不達標,怕他“誤了下一代”,每次吃過晚飯,即打發他回家,女兒的功課由她全權輔導。
   瞧瞧!這哪里是姑姑姑父的孩子?分明讓她養成了自己的孩子。
   也難怪,少時被她費盡心思照顧多年的小妹妹,在成長的過程中,不管是上了初高中,還是大學寒暑假,每每去單位,必定滿走廊找姐,或者在樓下扯一嗓子喊姐,少不得遭相熟的同事起哄取笑,“怎么不找你媽呀?”看來,在我女兒眼里,姐姐還真比媽媽親。
   再后來,侄女自己的女兒出生,那時,侄女婿業余在外帶學生,補貼家用。婆婆在農村種地,沒法幫她帶孩子,只好派了70多歲的老太太過來。那些年,她上有老下有小,加上單位人手少,每天上班忙得不亦樂乎,自然沒有太多精力再管家人閑事了,日子似乎消停了幾年。直到她女兒上小學,老太太回了農村,之后,逢人便夸侄女:“兒媳的福,沒怎么享著,孫媳的福,我卻享著了。”
   過了一年,大約侄女孩子預備要升二年級的那個暑假,她們一家回了趟千里之外的故鄉,看望年邁的父母。她偶然發現,弟弟即將上小學的兒子,竟然連一到十的阿拉伯數字尚寫不全。在她眼里,豈能容忍這種不負責任的管教發生?純粹是被家人嬌慣壞了。一不做二不休,立馬帶回來自己養著“教育”。
   一次,和侄女同住一個小區同一單元樓的同事,某天晚上,下樓扔垃圾,看見侄女帶回來的小男孩,在樓梯口的聲光燈下念念有詞。問他怎么不在家里學習,孩子說,未按規定時間完成背誦,被姑姑罰在門外,背不會不能進去。
   第二天,同事在單位見了侄女,大約心疼小孩子的緣故,便說及此事,誰知犟脖筋侄女卻說,“沒有時間觀念的孩子,必須懲罰他長記性!”看來,她認準的事,十頭牛都難拉回來。
   不知是侄女學習習慣矯正的及時,還是孩子本身天資聰慧,總之,小男孩的成績從一開始倒數一直向前超越。幾年后,孩子父母來金,每次侄兒媳婦喊我們去家里吃現成飯,侄女少不得要糾正男孩那些她看不慣的行為,任憑我事后如何勸解,也無濟于事,她依然按照自己的“邏輯”,直言不諱,不停地嚴詞說教。好在,如今那個當年在門外背誦課文的孩子,已經進了高中的奧賽班,我想,這里一定少不了侄女的功勞。
   前些年,我生了一場重病,需要去外地做手術。因為父母去世得早,我不愿告訴遠在千里之外的娘家人,急匆匆和丈夫去了上海。沒想到,有朋友幫忙,很快安排了手術。侄女獲悉手術日期,坐了幾千公里的火車趕到醫院時,我已從手術室回到病房兩小時了。大約是對麻醉劑敏感的緣故,止疼的麻醉泵關小,刀口疼痛難忍,稍稍開大,又惡心要吐,所以,我表現的特別煩躁,全然不顧及侄女坐了28小時火車,未及休息直奔病房的辛苦,一會兒嫌她走路鞋跟出聲響,一會兒又嫌她倆說話聲音吵,脾氣超大,哪里像剛剛做完手術的病人?發火的時候精神頭旺著呢!
   自打侄女到醫院的那天,她姑父便再沒有夜間陪過床。侄女說,一來醫院配發的小床窄小,一條棉被鋪一半蓋一半,也就瘦小的她勉強湊合;二來姑父睡覺太沉,之前,笨手笨腳的他,啥時候照顧過病人?可別拿自己的姑姑當試驗品,還是自己行當。就這樣,侄女每天夜晚陪床,早上待姑父睡醒后才來換她。回到賓館,顧不上洗漱,一頭扎到床上一頓酣睡,中午隨便吃一餐又趕去替換姑父。我勸她白天多休息,不然晚上太累身體吃不消,她卻說,姑父在家總被人照顧,不會照看病人,再加上粗粗拉拉的性格,怎能護理好術后的我?她實在不放心,還是自己守在跟前心里踏實。
   也是,夫君看護我,只知道抱個手機,時不時看輸液瓶里液體剩多少?或者我指使他干活才去做,真是“算盤珠子撥一下動一下,不撥不動!”哪像侄女?從進病房那一刻起,就忙個不停,不是為我蘸水濕潤口唇,就是打水用熱毛巾擦臉擦腳,或者側身擦拭按摩肌肉,最不濟也要剪指甲陪我聊天,找話說話,分散我疼痛不適的注意力。
   所幸,術后一周我便出了院,住在附近的賓館,每隔三天去住院部換藥。湊巧,那個小賓館總臺管事的服務員是甘肅天水人,千里之外,他鄉遇老鄉,自然倍感親切。于是,對我們格外關照,不僅調整了僻靜的標間,以利休息,還把服務員合伙做飯的小廚房,提供給我們使用。
   次日,侄女備好了菜品廚料,日日下廚燒我愛吃的家常飯。聽說黑魚利于術后傷口愈合,她每天凌晨四點定了鬧鈴吵醒自己,睡眼惺忪地爬起來為我熬湯,然后,努力睜大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,仔細挑揀出每一根魚刺后,方將燉好的魚湯端到我床前。
   沒過幾天,她便要求姑父跟隨自己學燒飯。本來,我突然生病,丈夫一下子失去依靠,已然無法適應,此時,又被侄女勒令學做飯,立馬毛了,滿臉的不情愿,脫口而出:“人都快郁悶死了,再讓學做飯,我就跳黃浦江,不活了!”
   “要跳趕緊跳,嚇唬誰呢?我姑伺候你這么多年,憑啥你不做飯照顧她?再嘚瑟,回家立馬給我姑找一個會做飯的姑父。”她一點都不含糊。
   瞧瞧!這愛管閑事的侄女,為了我,不惜與自己的姑父大動干戈。也為了我,提前偷偷給她媽媽(我的大嫂)“通風報信”,安排我后續的照料問題。因為她偶爾得知,那一年的春天,偏巧我公公搬了重物,腰椎間盤突出癥犯了,躺在炕上養病幾個月,婆婆無法離家照顧我。在我回金的前兩天,十幾年不愿坐車出門的70歲大嫂,讓小侄子開車,帶著即將照料我的姐姐,專程提前來金。
   在家養病的那三個月,侄女隔三差五抽空到家里看我,不是送現成的吃食,就是送和好的面食。某一天,她心血來潮,一聲不吭,竟然帶著擦玻璃器,不由分說,把我家的窗戶玻璃全擦了。名曰,陽光好,心情才好,利于身體康復。
   如今,事過境遷,想想這些年,我們姑侄二人一同走過的路,真是感慨良多。記憶中,懂事的侄女從上班那天起,便很少讓我費心。同在一個單位,我們刻意回避工作上的交集,只為同事間少說閑話。對于工作,侄女從來都是搶著干,遇到同事有事,單身的那幾年,她必定主動替班,且從不要求還班。記得早年間,有三年時間,我讀在職本科,每年暑假必須去蘭州集中面授一個月。每到此時,侄女便包攬了我所有的值班班次,即使連軸轉也從無怨言。我知道,單位人手少,她是擔心領導排班緊張,聽了閑言會為難我。
   與我共事的這些年里,她在單位很少給我添亂。一旦有個錯,被我“剋”的機會也比別人多。好在,為人正直坦率的她,從不在同事面前耍心眼,要求別人做到的,她一定自己做到,每次加班必定一馬當先。業務學習更不在話下,不僅自考了護理本科,每次全國性職稱考試,四門課她一準兒一次性通過,不管初級還是中級考試,前兩年,還破格晉升了副主任護師。不僅如此,瘦瘦小小的她,還用實際行動詮釋著自己對職業的敬重和執著,堅持無償獻血21年,至今已累計獻血近6000毫升,即將達到全國無償獻血奉獻獎(銀獎)標準。2012年,她參加了全省采供血技能大賽,獲得個人二等獎,不僅為自己爭得了榮譽,也令我感到十分欣慰。
   前陣子,她準備送女兒上大學,超愛干凈的她,從網上購買了一些外出必備的“神器”,諸如多功能被套,一次性馬桶墊,折疊燒水壺等等。上周,聽說我要去省城出差,大晚上的,她突然跑到我家,二話不說,給我演示她的出門“神器”,歷數如今賓館衛生之險惡,責令我必須帶上,保證衛生又安全。
   你說,我這愛干凈的侄女,是不是又犯了多管閑事的毛病了?
   其實,我寫這篇文章,是想對侄女說一聲“謝謝!”,這些年,我習慣了她在生活上像家人一樣的體恤;習慣了她對我工作上的支持;但我從未對她說過“謝謝”,哪怕只是口頭上的謝意。
   大嫂曾說過,她的小女兒就是我的女兒。我以為,她果真做到了,像女兒一樣照顧我。因為血緣關系,我們之間有著血濃于水的親情;因為血緣關系,我們之間有著“打是親罵是愛”本能。當干凈和愛管閑事成了侄女特立獨行的“愛好”,又恨又愛的親情,也就成了我們彼此不可或缺的守望。
   只是,這樣的侄女,你家里有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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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編者按】用這種特殊方式謳歌一位愛干凈,講衛生,勤苦、坦率、樸實的侄女,用勤勞的雙手把生活填充得滿滿的,用正能量鼓勵身邊的人,教育未成年人,向認識她的親友享受勤勞打掃清潔的成果,用管閑事的方式輸出正能量,用助人為樂的方式讓患病住院的姑姑康復,作者栩栩如生地贊美家里有位勤勞、善良,充滿正能量的優秀侄女。作品構思新穎、布局奇巧,語言流暢、生動自然,筆觸細膩,文字柔美,傾情推薦閱讀。【編輯:魯勵】【江山編輯部·精品推薦F201911060008】

大家來說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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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魯勵        2019-10-27 23:30:11
  欣賞佳作,為你有這么一位優秀的侄女慶幸,問候作者秋安文祺!
魯勵
回復1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王菊梅        2019-10-28 06:04:29
  多謝魯老師深夜編文,點到作者心中,情深不過如此!敬茶!
2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知足        2019-10-28 15:00:05
  王老師有這樣的侄女,真叫人羨慕嫉妒恨啊!仔細看完此文,對您侄兒油然而生喜歡!
“世事洞明皆學問,人情練達即文章”
回復2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王菊梅        2019-10-28 17:24:49
  謝謝知足老師羨慕,老式的家庭,成員多,吵吵鬧鬧的,反而感情深,現在的孩子物質豐富了,精神卻疏離了。我的侄女和我性格很像,但特別干凈,有責任擔當,看不慣總要說,得罪了不少人,但是和她打交道不累,簡單,實誠。再謝老師。秋安!
3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湖北武戈        2019-11-08 14:42:29
  恭喜佳作斬獲精品,祝賀王菊梅老師!
與江山作者共同成長!
回復3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王菊梅        2019-11-08 19:14:38
  謝謝武戈老師給我發獎狀。我寫一篇文章比較費勁,寫了改,改了寫,時間比較長,不像有些老師才思泉涌,能寫那么多的好文章,希望主編多指導!
回復3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王菊梅        2019-11-08 19:14:55
  謝謝武戈老師給我發獎狀。我寫一篇文章比較費勁,寫了改,改了寫,時間比較長,不像有些老師才思泉涌,能寫那么多的好文章,希望主編多指導!
4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湖北武戈        2019-11-09 07:11:10
  你這叫“慢工出細活兒”,寫好寫精是我們共同的追求!
與江山作者共同成長!
共 4 條 1 頁 首頁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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